第二章 群痴不醒，暗流布局
群里的嘲讽还在刷屏，一连串的“笑死人了”“林辰被坑惨了”“境外机就是智商税”看得人眼烦。
林辰直接退出了所有站长交流群，拉黑了中介微信，连张磊的连环语音都懒得点开。
解释无用。
在新规落地之前，没人会相信，用了五六年、便宜又方便的国内虚拟备案，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死刑判决书。
他现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抢时间。
距离虚拟备案永久封禁，还有89天。
出租屋内，键盘敲击声彻夜不停。
林辰把前世烂熟于心的技术全部用上——SEO优化、关键词布局、流量闭环、广告对接，所有站点全部绕开国内备案，清一色境外机房、境外解析，干净得没有一丝国内虚拟备案的痕迹。
别人花几十块买个虚拟备案号，一天能挂十个站；他花几百上千一台境外服务器，速度稳、抗攻击、不受国内新规牵制，看似成本高昂，实则是在给自己铺一条绝对安全的黄金路。
三天后，张磊直接找上门。
一开门，就看见张磊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好的虚拟备案号截图，往桌上一拍，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：
“林辰你醒醒！我给你算过了，你买三台境外机的钱，我能做一百个站！你到底在想什么？老板都跟我说了，虚拟备案是官方默许的，怎么可能封？”
林辰倒了杯水，淡淡开口：“默许不代表永久。等到封的那天，你的站会直接打不开，域名报废，用户全跑，一分钱都收不回来。”
“放屁！”张磊急了，“我身边几十号兄弟全是虚拟备案，做了两三年都好好的！你就是被网上的谣言吓怕了！我今天来是拉你一把，再跟我囤一批虚拟备案，等下个月流量旺季，咱们直接起飞！”
林辰看着他，心里只剩叹息。
前世，张磊就是在最后一个月，把全部身家砸进了虚拟备案站点，新规一出，负债三十万，女朋友分手，父母卖了老家的房子才填上窟窿。
“我不做。”林辰语气坚定，“你要是信我，现在就把虚拟备案的站全部关了，迁到境外。”
“我信你个鬼！”
张磊气得摔门而去，临走前丢下一句：“你就等着亏光吧！等我赚了钱，你别眼红！”
门被狠狠甩上，出租屋恢复安静。
林辰没有动摇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他不仅做了小说站、影视站，还悄悄上线了网盘解析、工具查询、短剧分发三个隐藏赛道。
这些都是流量最猛、虚拟备案最多的领域。
等到三个月后，国内同类站点集体阵亡，他的站，就是用户唯一能打开的入口。
时间一天比一天紧张。
圈子里依旧一片狂欢。
中介的虚拟备案卖到脱销，从最初的88元一个，涨到150、200，甚至有人开始炒作“永久虚拟备案”，卖到五百块一个，依旧被疯抢。
有人晒收入，一天广告分成几千块；有人晒站点数量，一口气做了五十个虚拟备案站，号称“躺赚”。
所有人都在嘲笑那个“花大价钱买境外机”的林辰，说他是互联网圈的头号傻子。
甚至有以前合作过的广告商，特意发来消息嘲讽：“林辰，别人都是虚拟备案秒过，就你搞境外，又慢又贵，我这边可不跟境外站合作，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林辰一律无视。
他默默更换了更高配置的境外服务器，开启了CDN加速，把所有站点的稳定性拉满，又提前对接了几家只接境外正规站点的广告联盟。
前世他不知道，虚拟备案封禁后，国内广告商根本不敢接死过一波的站点，只有境外广告联盟，愿意高价收割这波独一份的流量。
这又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。
第75天。
圈内开始出现零星的风声。
有人说，管局在严查备案真实性；有人说，部分虚拟备案号被注销。
但很快，中介就出来辟谣：“例行检查，花钱就能恢复，没事！”
大部分人依旧不信邪，继续砸钱补备案。
张磊给林辰发了条消息，语气带着一丝慌乱：“辰子，我有两个站被注销备案了，中介说花五十块能补，你说……真的没事吗？”
林辰只回了四个字：立刻关停。
但张磊没有听。
他舍不得自己辛苦做起来的站，舍不得每天进账的广告费，更舍不得自己投进去的几万块钱。
他选择了花钱补备案。
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第88天。
深夜。
林辰坐在电脑前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全网已经开始流传截图：内部文件流出，虚拟备案属于虚假资质，将于明日0点正式执行永久封禁，境外站点不受影响。
这一次，没人再笑了。
群里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在晒收益的站长们，瞬间慌了神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永久封禁？不是吧？”
“我靠我一百个站全是虚拟备案！”
“中介！中介人呢？出来说话！”
中介的头像，早已灰了。
张磊的电话，疯了一样打进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
“辰子！辰子救我！文件是真的！我看到官方通知了！明天0点，虚拟备案的站全部永久无法访问！我怎么办？我所有钱都投进去了啊！”
林辰沉默了几秒，轻声道：
“现在迁站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不及了！”张磊崩溃大吼，“一百多个站，数据根本迁不走！明天0点……明天0点就全没了！”
电话那头，是绝望的哭声。
林辰挂了电话，抬头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23:59。
距离国内虚拟备案的死刑，还有60秒。
他的境外站点，后台流量正在疯狂飙升。
无数恐慌的用户，正在四处寻找还能打开的网站。
而整个国内互联网，虚拟备案的站点，正在等待那一道死刑宣判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倒计时结束。
00:00。
【全国互联网管理中心通知】
所有国内虚拟备案资质无效，相关域名、网站永久解析关闭，无法访问。实体备案站点正常运行，境外备案/境外服务器站点不受影响。
一瞬间。
全国几百万个虚拟备案站点，同时变成了404错误。
一片死寂的互联网废墟。
而林辰的屏幕上，境外站点的在线人数，正在以每秒上万的速度，疯狂暴涨。
